“可爱”是一只小泰迪的名字,可你看它那神情,那姿态,倒不是可爱,而是一副傲娇,气定神闲的样子。

  “可爱”有一个苦难的童年,在她刚生下来的时候,泰迪妈妈就病了,而且病的很重,奄奄一息,濒临死亡的那种。在0到1岁的共生期,妈妈没能给“可爱”提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渴了,饿了,尿了,困了,当“可爱”有这些需要的时候,妈妈没有甘甜的乳汁来喂养它,也没能及时的拥抱它,更别说用自己的微笑和话语来回应她。大多数的时候,“可爱”都是孤单的躺在哪里,蜷缩着;当它用哭声表达诉求得不到回应的时候,“可爱”变得越来越失望,也越来越孤单,为了应对这种不好的心情,它慢慢的发展出了一种能力:幻想。她幻想着有两个妈妈,一个是能满足它一切需要的好妈妈,一个是完全忽略它的坏妈妈,那时候的“可爱”跟本没有办法理解,妈妈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不能无条件的爱它,它以为是自己不好妈妈才会这样,所以随着岁月的流淌,“可爱”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价值,找不到活着的意义,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它长大,在它身上也一直保留着这样的幻想,没办法把好妈妈和坏妈妈整合在一个现实的妈妈身上。

  “可爱”一天天的长大,度过共生期,经历孵化期,两三年后迎来了它的个体化分离期,“可爱”的每个成长期都是残缺的,孤独的,不完整的,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。共生期未得到满足,孵化期也未获得安全,更别说在个体分离期获得信任和能力的发展,“可爱”没有办法完成真正的分离个体化,形成了矛盾的依恋关系,它渴望妈妈的爱,和妈妈在一起;但当妈妈真的在它身边的时候,它愤怒,它拒绝,加之妈妈不能很好的抱持它,母子关系在控制和疏离中摇摆。

  “可爱”没有办法建立安全感,整天生活在恐惧和惶惶不安之中,它没有朋友,不能和同伴发生亲密关系,但好在它喜欢大自然,喜欢在大自然中奔跑撒欢;它把大地当作母亲,花花草草作为它的同伴,在人不知道的地方它和它们低语,和它们诉说,高兴了,还会在上面滚两圈.....与花草为伍,与大地相伴,不能不说,这是"可爱“从大自然中获得内心能量的唯一源泉。

  ”可爱“真正的命运的改变,是在被一个有爱心的主人收养以后,它带着全身的伤痕和惊恐来到主人家;整天毛竖着,一靠近它就乱叫,像个刺猬一样。可主人并不在意“可爱”的这些表现,他理解它,包容它,每天除了照顾好它的衣食起居以外,主人会和它交流,它“汪汪”的叫,主人也回应它两声“汪汪”;它不开心发出“呜呜”的哭声的时候,主人不但回应它“呜呜”,并用手抚摸它,跟他说,“可爱,我知道你不高兴了,是不是很伤心?”在主人给“可爱”的情绪命名以后,它像听懂了似的,很快安静下来。主人用话语,用身体语言和它对谈,慢慢的,“可爱”变了,高兴的时候多了起来,在主人爱它的时候它也回报给主人以爱,每天坐在家门口等待着主人归来,当主人到家后它会高兴的在主人面前“撒欢”.......“可爱”慢慢的内化了主人的好客体形成了自己的新自体,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被喜欢的“可爱”。它知道到自己存在的价值,拥有了足够的自尊自信。

  如今的“可爱”,越来越快乐,越来越沉静,看不出一丝在它身上留下的创伤的痕迹。

  苦难,穿越过去是财富,穿越不了,是轮回,“可爱”是幸运的,它完成了一个漂亮的“大翻身”。